“我……”姜远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看着老板娘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女人是本地人，早上起来就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势，自从他接手这“乐乐居”的小吃摊，日子就没太平过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娘嗓门又是一提，“再来一份糖醋排骨，多放点糖，别放醋，酸死了！还有，今晚的算你欠我的，月底再收！”她搓着手，眼睛瞟向旁边一个吊着的空篮子，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姜远没吭声，默默记下单子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打扰了，前两次是一个 Nosy 的邻居和一个认生的城管，现在这老板娘算是把所有能找的人都招呼遍了。他来这兖州城半年多了，靠着以前在老家学的那点手艺，摆个地摊混口饭吃。收成不好，生意也就那样，没犯王法，怎么就成罪人了？

“嘿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姜远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破旧皮甲、带着伤疤的男人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模样的，“老板娘，我请客，就这个不得了的糖醋排骨，多来几份。”

老板娘立马换上笑脸，点头哈腰：“王将军……您稍等，马上来，马上来！”她飞快地朝姜远瞪了眼，比谁都急切。

“谢了。”姜远心里叹了口气，把刚买的几斤土豆放回筐里，掂了掂分量。他得赶紧做晚饭，好歹算是个正经生意，总不能老让人白吃白喝。

男人叫王越，是附近一个校尉的营兵，人不错，就爱贪口小便宜。前阵子姜远做的红烧肉味道好，王越一来，就成常客了。老板娘不待见他，大概是嫌他是个军人，看着有点凶，而且每次来都只点便宜的，却要点一大堆。

排骨很快就上来了，油亮亮的，浇着糖汁，香气扑鼻。王越也不客气，拉了张板凳就在摊子边坐下，大口大口吃起来。那副样子，和他平时挺拔的军汉形象挺矛盾，但看着确实不赖。

“怎么样，姜哥，生意还行吧？”王越嚼着嘴里的排骨，含糊地问。

“就那样吧，”姜远也蹲下身，拿起块排骨吃了口，“勉强糊口。”

“糊口就好，糊口就好。”王越点点头，“外面乱，不敢出去乱晃。你要是缺个帮手，跟我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