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姜远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看着老板娘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女人是本地人，早上起来就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势，自从他接手这“乐乐居”的小吃摊，日子就没太平过。

“怎么着？嫌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？”老板娘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要不是看你一个小老板不容易，谁愿意在你这儿受气？”

姜远苦笑一声，指了指锅里冒着热气的面：“张娘，您就别难为我了。这……这面今天卖得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好啊，我看你挺会忽悠人！”老板娘眼睛一瞪，“昨儿个那几碗，我看也就是客人可怜你，才没跟你找麻烦！”

姜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女人真是会往死里挤兑人。他花了大价钱从乡下找来最好的面，汤头也熬了整整一天，就这还要挨训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：“张娘，实在对不住，今天有个客人反映面太硬了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老板娘打断他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钱我给你，东西我带走了！下次再做得不好吃，你就别想开张！”

说完，她拎着半锅面，扭着腰走了。姜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油污和散落的碗筷，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。这都不是事儿啊，不就是面硬了点吗？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？

“嘿，我说老板，你消消气啊。”一个憨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姜远抬头，看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脸晒得黝黑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。“怎么着？你也来看我笑话？”姜远没好气地说。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：“哪能呢，我就是……顺手帮你收拾一下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碗筷，“东西都洗干净了，放我这儿晾着。”

姜远愣了一下，这小伙子倒是个热心肠。“行，那谢了。”他接过布袋，心里总算舒了口气。

“没良心！”小伙子打了个哈欠，“看老板这么辛苦，也不知道说句好话。”

姜远笑着摇摇头：“你这人，倒是老实。我叫姜远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王大壮，打南边来的，回老家种地，顺道来这儿看看。”小伙子憨厚地笑了笑。

“王大壮是吧？行，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，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