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姜远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说句公道话，这菜是他跑了好几家菜市场才找来的新鲜货，火候、调味都是他一边学着一边琢磨的，怎么就成了不合口味了？可看着老板娘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，臉上横着几道深深的法令纹，像是刻着皱眉头一样，姜远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
这女人是本地人，早上起来就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势，自从他接手这“乐乐居”的小吃摊，日子就没太平过。她叫王嫂，年纪不小了，据说以前是这街上最有名的饭馆的灶主，后来生意被别人抢了，孤苦伶仃地守着这破摊子，看姜远个半大的小子来管事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待见。

“怎么着？”王嫂敲了敲桌上的碗，声音硬邦邦的，“嫌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？要味重点？要清淡点？你直说，我给你做！”

姜远没吭声，心说您老人家要哪样也是一样，不是咸死就是淡死。他媳妇儿在旁边低声念叨：“远子，算了，她一天到晚就是找茬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媳妇儿的话倒是实在，可姜远拿着这摊子饭，就得干下去。他好不容易接手过来，是个挑食鬼，不趁热打铁，以后怕是就得被王嫂赶出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王嫂，您说笑了，这菜……挺够味的，就是……”

王嫂打断他：“得了吧你，年轻人别会拐弯抹角。我看你就是没伺候好客人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这摊子有啥用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姜远张了张嘴，刚想反驳，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碗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：“王嫂，掌柜的，再来一碗！刚才那个汤，就是劲儿太大，喝完我浑身都舒坦！”

王嫂立刻换了一副笑脸，给男人添汤倒水的：“哎呦，小张啊，你还会夸奖人？这就对了嘛！来来来，今天我给你加个菜，免费的！”

姜远看着王嫂那副嘴脸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明显就是看自己不顺眼，转头就巴结起别人来。小张是王嫂的外甥，是个没本事的，靠着王嫂这碗饭过日子，整天就知道晃悠，看谁顺眼就巴结谁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姜远把碗放下，“我这刚开张，多担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