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场？”姜远嗤笑一声，把手里的汤勺往桌上一放，抄起酒壶给自己倒满，“王越，你真当自己是主子了？老子当初要不是看在你能给他说句话的份上，至于特地为你跑菜市场？”

王越斜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姜远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吃的排场，是你给的。没有你这三汤两水的，我哪有这口酒喝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这手艺确实一般。不像你说话，挺有股子横劲儿。”

姜远哼了一声没理会，自顾自喝了一大口。这酒是好酒，喝起来头火不大，后劲却足。他咂咂嘴，道：“要是早点知道你这德行，我当初就该直接把肉喂猪了。”

王越一阵轻笑：“喂猪？那倒不至于。不过，你这生意，我看是做不长久。”他放下酒杯，眼神变得几不可察地冷了些，“陈翔那边，动作够快的。”

姜远眉头一皱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王越慢悠悠道，“你现在这点小打小闹，人家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你碾了。底下的人，早就跟你断了线，现在看谁手里的牌大。”

姜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瞎子，陈翔那方面动作，他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劲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他沉声问道：“这事儿，你有把握？”

王越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没绝对把握。但我知道，陈翔现在最怕什么，你想清楚。”

姜远沉默了。陈翔最怕什么？他心里再有数，此刻也只能压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味道在路上炸开，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姜远舔了舔嘴角，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‘想清楚’？”

王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很简单。这乱世里，谁拳头硬，谁就有道理。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？是靠山。我虽然帮不上你太忙，但至少，你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

姜远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酒壶又给自己倒满。这一刻，他心里很乱。他想起之前种种，想起那个在菜市场被欺负的小子，想起那个在街头被抢劫的夜晚……他一直以为自己靠的是自己的手艺，自己的脑子，但现在看来，好像都不是。

三分天下……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