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鼻子里全是柴火灰和一股子让她作呕的混合气味。她缩在柴房角落，两只腿并在一起，小脸绷得死紧，眼睛死死盯着柴房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，心跳得像打雷。

外面传来粗鲁的哄笑声，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咒骂声。“狗日的，老子花钱买个活人，你让她躺在这儿跟死猪一样！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？”

“我看是饿的，脸都跟纸一样白。”

“管她呢，钱给了，事就成了。赶紧弄走，别耽误老子的买卖！”

“得嘞！”又一声应和，接着就是重物被拖动的声音，刺啦一下，似乎是柴房的门板被撬开。

林婉吓得差点把命丢在这儿。她猛地挺直身体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全身的力气都绷紧了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
撬门的声音停了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了门口。门槛很高，林婉够不着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男人挤进了柴房。

“啧，瘦得跟根麻秆似的。”其中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撇撇嘴，“林老儿，你打发我们来了个什么货色？吹口气都怕散架。”

站在门边的高大身影没有回应。黑暗中，林婉甚至看不清他的长相，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，像野兽一样带着风声。

“快点！”另一个男人催促道，“天都快亮了，咱们还要赶路呢。”

“催什么催，仔细把东西弄坏了你赔！”高大的身影开口了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“是是是，王大牛哥，您多担待。”撬门的男人汕笑着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林婉身上乱摸，“这丫头看着挺水灵，怎么皮肤这么冷？”

林婉浑身一颤，猛地推开他碰到她的手，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愤怒。“滚开！”

“哎哟！”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，“别在这儿跟我耍脾气！”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放我回家！”林婉挣扎着，声音因为害怕而发颤。

王大牛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如同冰碴子一样砸在林婉心上：“回家？你死了这条心吧。林家那些人，如今谁拿你当回事？你不就是个便宜货，给老子当几天暖床的，就当是自己死了！”

林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。暖床？她什么叫便宜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