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那件单薄的旧布衣沾满了柴火灰，钻心地痒。她拼命缩起脖子，却躲不过那股子混杂着烟熏火燎和霉味的气味，让她一阵阵反胃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那两脚踹在她身上的疼痛感。她咬着牙，把屈辱和惊恐都咽回肚子里。

外面的人声渐渐稀疏了，只剩下几声零落的咒骂，大概是那狠心的叔叔嫌脏，没心思在这里久留。林婉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是后怕。她不知道自己落到什么地步了，只知道从明天开始，她就是那个卑微的替身，要为那个冒牌货赔上一切。

柴房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林婉吓得立刻缩成了一团，眼睛死死闭上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以为是那狠心的叔叔来了，准备下狠手，没想到进来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壮实男人。

男人走进来，脚步声很大，像踩在碎石路上。他很高，身形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横亘在眉心之下，眼神黑亮，扫了林婉一眼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审视。

“人呢？”男人嗓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婉没敢应声，心怦怦狂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完蛋了。
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那眼神让她脚底生凉。“你是哪个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感。

林婉抖着声音小声说：“小婉……是婉娘捡来的。”

“捡来的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看着她灰头土脸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长得倒还算顺眼，就是太瘦了。以后，跟了我，饿死也别抱怨。”

林婉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攫住了她。跟了他？要做什么？她不敢想。

“起来！”男人皱着眉，伸手推了推她。

林婉被他一推，身形不稳，差点跌倒。她咬着唇，慢慢爬起来，两条腿还在发软，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脚，像是一只等待宰割的羔羊。

男人打量了她一番，又环顾了一下这破败的柴房，似乎不满意。“这里住得不舒服。跟我走。”

说罢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“走。”

林婉愣在原地，还有 말이 없었다。她看着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，上面还有老茧和伤口，像是一把随时能对她下手凶器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