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亮，林婉穿着粗糙的麻布裙在柴房门口晃悠。这身衣服是之前那个假千金留下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贴在身上别扭得要死。她摸了摸饿得发紧的肚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瞅准了院里喂猪的老刘。

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，正是晌午下地的时候。林婉胆子大了点，抱着肚子，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凑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刘叔……能……能讨口吃的吗？”

老刘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干活。林婉就挺着肚子，小步小步地挪过去，磨磨蹭蹭跟着。老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旁边的泔水桶，“要吃自己去。”

林婉吸了吸鼻子，看那桶里黑乎乎的泔水，实在没胃口。她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哀求道：“刘叔，真饿了……我就要一点点……”

老刘这才不耐烦地斜了她一眼：“饿死鬼投胎了？滚远点！”

林婉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她知道老刘是和狠叔叔一伙的，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。正难受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靛蓝布裤，身材挺拔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柴火捆子。男人看上去了年纪不大，眉毛浓黑，眼神锐利，正往柴房这边瞅。

跟着男人进来的是村口那个跳脱的婶子，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笑嘻嘻地跟男人打招呼：“老张，你这回猎回来的不少啊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没理会婶子，径直走向柴房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老张可是出了名的独狼，身手矫健，性子又野，村里谁家鸡鸭要是丢了，都说丢老张手里了。

老张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婉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柴火垛子那边抱柴火。

林婉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她不知道老张会不会怀疑她，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发什么疯。就在这时，老张抱着柴火回身，目光扫过林婉，像看野草一样。

林婉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张没搭理她，把柴火放在地上，转身就往柴房外走。

林婉正想说点什么，老张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四目相对，林婉吓得差点叫出声。老张的眼神像鹰隼一样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就在林婉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种荒唐的处境里时，老张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