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子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渣，摸出腰包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。刀身宽厚，刀刃卷曲，显然被人当锄头使过。他拧了拧刀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这玩意儿要能唬住人，他就认栽。

前脚刚踏出破烂客栈，巷口就传来几声犬吠。小李子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这年头，狗比人还嚣张。他握紧了破刀，眯起眼睛往巷子深处瞧去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牵着三条土狗，正往巷子口挪。壮汉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里摇摇晃晃盛着几块干硬的馒头。土狗们龇牙咧嘴，口水顺着狗嘴往下淌，直晃得地上都是湿印子。

“滚开！”壮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了小李子一脸。小李子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直接往旁边一闪，让开了道。

壮汉没看见，三条土狗却嗅到了小李子身上的那股破刀味。它们弓起身子，龇着獠牙，朝着小李子鼻尖子直扑。扑到一半，不知道是闻到红薯味还是咋的，突然齐齐转过头去，对着巷子深处的方向汪汪直叫。

壮汉一愣，顺着狗的目光瞧过去。“嘿，我说你们几个瞎狗，看啥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碗往地上一戳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小李子佯装没看见，慢悠悠地朝狗闻来的方向溜达。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就听见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他蹲下身，悄悄探头——只见三条土狗正围着个半大的野兔，七嘴八舌地扑咬。

那只野兔跑得快，土狗追得急，结果野兔没抓住，倒把一截狗尾巴给咬断了。领头那条狗咬着尾巴嗷嗷叫，另外两条狗也跟着叫唤起来，乱作一团。

小李子 compatibility 眼珠子转了转，捡起块落在地上的碎石，朝那条断尾狗后脑勺扔过去。“嘿！”狗被打得一个激灵，终于停下了自乱阵脚的扑咬。

野兔趁机窜出树丛，一溜烟就没影了。小李子刚想跟着跑，那领头狗突然转过身，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。

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靠，玩真的？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故意把破刀往地上一拖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“别过来啊，哥们儿没恶意，就是路过……”

那狗似乎被吓到了，呜呜了两声，夹着尾巴缩到旁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