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——" 又来了。

我盯着摇椅扶手上那个豁口，上面的木头纹路有点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啃过。声音不大，但在阁楼这鬼地方，闷声闷气地传来，特瘆人。我缩着脖子，灌了口凉茶，想压压惊。

老太太就住下面一层，说是的老管家，具体多老，我搞不清楚，感觉像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。她老爱踱进我待的这门道，然后站在门槛边上，眯着眼看我，嘴里叨叨叨的，净说些听不懂的话，比如“你像你爷爷年轻时候”，“这是你爹的影子”。我寻思着，这城堡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神经质，还是说，这老宅子本身就有问题。

这几天我就在这儿猫着，试着找到点能出去的路。阁楼窗户都钉死了，门也锁得死死的，就靠旁边那扇挨着老太太房间的门，勉强能透点风。这声音一响，我就得瞅瞅门缝底下有没有什么动静。

今天的阳光格外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掀开窗帘一角，视线顺着门缝往下溜。老太太今天又来了，还是那副模样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晃着点东西，绿的，黄的，看不清。她背对着我，声音像是从门框里钻出来的：

“又想溜走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，就是睡不着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这睡眠不好啊。” 老太太突然转过头，眼神贼亮，跟猫盯老鼠似的，“是不是觉得这 Castle 里头，东西不对劲？”

我脑袋嗡嗡的，这老太太咋知道？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谈不上。”

“嗡嗡的，就是谈不上。” 老太太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，像是风箱坏了，“我住这儿一辈子，啥时候觉得对劲过？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我眼角余光扫到她脚边有个影子，特别模糊，一动一动的。不是她，她站得直挺挺的。

“楼上有动静？” 老太太突然扭头，往我这边看来，“谁在那里头？”

糟了！我赶紧闭上眼，揣着手，装作在打盹。心怦怦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太太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扭回去了。我偷偷睁开眼，她正靠在门框上，缸子里的东西像水波一样荡漾。她看得直出神，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，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