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别天天往河里扔这些破玩意儿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林凡能听见。他正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眯着眼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。一条通体乌黑的小龙，盘在树根上，鼻孔里喷着一股一股的白气，有气无力地抱怨着。

抱怨的对象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屁孩，梳着两个冲天辫，衣服上沾满了泥点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就，就就扔两块石头嘛……”小孩儿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，“你不知道我这是在给小鱼儿玩解闷儿呢嘛！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远处。乌云低垂，压得人心里发闷。再过两天，这破村子里那几眼枯井怕是又要见底了。今儿一早他下河里转悠了两圈，感觉水流量有点不对劲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他这半灵智的龙魂也说不清楚。

“林……林大哥……”小孩儿小心翼翼地挪挪挪，终于凑到了林凡脚边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帮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口水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把我那篮子鱼……藏好？村长他们又来收了……”

林凡这才转过头，看向那小孩儿。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里水汪汪的，像只求助的小鹿。林凡想，这孩子倒是有眼力见的，知道他这条黑龙不好惹。

“扔远点。”林凡懒得起身，直接抬了抬下巴，指向河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荡。

小孩儿眼睛一亮，赶紧乐颠颠跑了过去。没一会儿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接着是几声水花四溅的动静。林凡闭上眼，感受了一下脚下土地的震颤。嗯，位置挺深，应该够呛。

“谢林大哥！”小孩儿隔着河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明天我还给你送鱼！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。心里却想着，明天要是有鱼汤喝，那该多好。他活了这么久，除了啃几条死鱼，就只吃过那么一两次兔子汤，味道是真不错。

等等！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都僵住了。

兔子汤？

他记得！上辈子！他好像是个修仙者，对，没错，是个修仙者！而且还是个夺舍榜上都排得上号的狠角色！

可现在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黑漆漆的鳞片，粗壮的爪子，还有那盘踞在槐树根上的庞大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