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！"我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，正坐在炕沿上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底下是条打补丁的粗布裤子。炕上丫丫杵杵的全是些旧物件，墙角还挂着个搪瓷缸子，一看就是大杂院里过日子的痕迹。

这咋回事？我手一摸，额头还带着个青紫，这疼得 alleen 是实在。我不是在加班吗？跟客户磨了半宿的方案，合上电脑，眼皮子一沉就睡着了，咋就睡成这样了？手机呢？钱包呢？手里的咖啡杯呢？

"醒了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扭头一看，嚯，是个老太太，眼睛有点背，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看着我。

"奶奶？"我试探着问。这声音...咋这么耳熟？

老太太笑了，"傻丫头，你今儿个可吓坏奶奶了。从门槛外头摔进来，把额头都磕青了。"她顿了顿，"以后这院儿里少出来乱跑，外头不安全。"

院儿里？我更懵了。这不是我家啊，我家在二环里，有独立卫浴，24小时热水，我那小两居可比这破院子敞亮多了。我说："奶奶，我...我不是您儿媳妇，我..."

"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"老太太摆摆手，"就是你，上回跟你二叔说要去你们厂里上班，结果跑着追小破车没影儿了。亏得你大姑看见，招呼人把你背回来了。"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"等等，二叔？大姑？厂里？奶奶，您是不是弄混了？我今年...才二十三啊！"

老太太掀翻了眼皮子，"年纪不大，心眼大。你这丫头，一身的洋气，就不知道看路？这院儿里住的可都是你爹娘的老邻居，三叔四婶，小叔小姑，谁不认识你？你爹走的时候，还念叨着让你回来，说是这院儿里有人照应你。"

我彻底傻眼了。我爹？我爹是计算机系的教授，英年早逝，死的时候才四十六岁。可六十年代...我爹那时候才三十出头啊！

"奶奶，您是不是...记错了？我这岁数，顶多...顶多大学毕业，都上班好几年了。"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但我这手指头都抖得不行。

老太太没接话，只是把粥碗又往前推了推，"快喝吧，刚煮好的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