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里面摸索半天，终于摸到了开门键。防盗门打开一条缝，老王头探个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哟，李小子，睡醒啦？妈给你熬了粥，刚出锅，趁热喝。”

李凡皱着眉，看着老王头手里那黑乎乎的碗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一大早喝这玩意儿？我昨晚跟人干架，好歹也是八级 двойной 吧，这粥……”

“喝吧喝吧，新鲜煮的，营养。”老王头把保温桶往他屋里一塞，轰隆隆挂墙上，自顾自收拾着刚买的一堆打折菜，“给你看看，今天抢到不少好货，猪肉才四块五一斤，鸡胸肉两块三……”

李凡不耐烦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走，我待会儿吃。”

老王头乐呵呵走了，临走还敲敲李凡的房门：“晚上回来记得吃粥啊，自己熬的，放心。”咔哒一声关了门，留下李凡一人在屋子里。

李凡随手拿起保温桶晃了晃，一股酸味儿直冲脑门。他怎么看老王头都不靠谱，天天买彩票，还总说能中个大奖，结果每次都买着玩。现在更是夸张，自己儿子都上高中了，还跟个老太太似的，一大早送粥送菜。

烦躁地扔下保温桶，李凡抓起衣服就走。刚下楼，就看见楼下老槐树下，几个小年轻正围着一围，为首那个一把年纪了还穿花衬衫，手里捏着个二维码，嘴里喊着：“扫码就行，全城连锁，买一送一……”

李凡皱皱眉，正准备无视，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哎哎，你这老哥挺潇洒啊，跑这么早干嘛去？”

李凡回头看，是个打扮花哨的年轻女孩，染着黄毛，涂着血红指甲，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。她歪着头，手里举着一个玩具水晶球晃来晃去，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“塔罗牌，卜未来，便宜又划算”。

李凡没在意，拐着腿就想绕过去。结果那女孩突然伸手一拦，挡住他路：“哎，别走啊，帅哥，我看你挺顺眼的，要不要摸个手，我给你卜个前程？”

李凡一脸黑线，伸手就想推开她：“滚开，烦不烦？”

那女孩非但没闪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伸手刚要碰他的胳膊，李凡猛地一脚踢开旁边的垃圾桶。那玩意儿滚出去，“砰”一声砸在地面上，碎玻璃到处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