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夜，热得像个蒸笼，连风都带着股粘糊糊的味儿。老周缩在值班室里，手里拿着冰镇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着，电视屏幕闪烁着雪花，根本没心思看。小夏趴在桌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显然也熬不住了。刚接手这个治安混乱的区，连轴转了半个多月，这丫头眼圈都熬红了。

“咔哒。”插销声把老周从打盹边缘拉了回来。他眯着眼，看了眼门口。小夏站那儿，手里拿着个塑料袋，上面沾着点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领导，我刚去三里屯那边查完。李明家，就是那个月底失踪的小子，房东没锁门，东西搬得差不多了。”小夏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熬了夜。

老周皱了皱眉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放。“搬走了？这么快？”他起身，接过塑料袋，沉甸甸的。袋子里是一堆衣服、书籍，还有个相框，碎成了几块。

“是啊，房东说小子欠了他三个月房租，打电话不接，上门也没人，就想着拿点东西抵着。”小夏扒拉着手指，有些委屈，“相框好像摔坏了，地上还有几滴血……呃，不对，好像是墨水。”

老周的注意力被勾了起来。“墨水？”他蹲下身，借着纱窗透进来的月光看那几滴东西。墨迹在污渍里显得格外刺眼，形状有点古怪，不像不小心打翻的。

“嗯，黑色，挺浓的，擦不掉，像是故意弄上去的。”小夏也凑过来看，“领导，您看，这墨迹……跟另外几个案子现场那东西一样！”

老周猛地抬头，眯起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就是老陈他们说的那个，上个月王强失踪，现场也有。还有之前那个舞蹈老师张薇……”小夏快速地报着名字，“三个案子，三个受害者身份完全不同，一个外卖小哥，一个网店老板，一个舞蹈老师，唯一的共同点，就是现场都有那种奇怪的墨迹。”

老周的心沉了一下。那种墨迹，他见过，但从来没人能解释清楚。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……某种标记？他拍了拍小夏的肩膀：“小夏，你做得不错。这事儿，我们得好好查查。”

“好嘞！领导，您说怎么查？咱们现在去哪？”小夏眼睛一亮，来了精神。

老周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王强失踪那天，他刚经历了丧妻之痛，那孩子是来帮忙搬家，结果人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