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”又是一口血咳出来，腥臭味呛得我眼前发黑。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黏糊糊的，跟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。我咬着牙，拖着这条几乎不听使唤的残腿，在尸山血海里一点点往前挪。身后那营垒，在我眼里越来越大，可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窄。

这是第几具尸体了？我数不清。每挪动一寸，都得从尸体上踩过去。有些还是活着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估计是想喊娘，却没声音。我路过时，还会踢他们几脚，不为什么，就是想让自己更有劲。

"将军...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是个押运物资的马匹，看着像是军中老ferred，此刻正喘着粗气，眼睛里满是惊恐。"将军，您……您要去哪？"

我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血沫。"回营。"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老ferred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只是狂奔过来，把我架到马鞍上。我靠在他身上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。

"将军，您受伤了，得赶紧处理。" 老ferred一边跑一边说。

我看了眼自己的胳膊，血已经浸透了衣衫。我扯下军装下摆，撕成条布，用力勒紧伤口。老ferred眼睛一闭，转过头去。他的马匹跑得飞快，蹄子踏在泥泞里溅起大片血点。

"将军，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" 老ferred突然停下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我看着他，重重点头。"我听到了。营中有人商量着……"

"撤兵。" 老ferred的语气带着哭腔。

我心中一沉，轻轻"嗯"了一声。撤兵？百万雄师，一夜覆灭，连一个像样的战旗都没留下，就这么撤了？这背后有多少秘密，我根本无法想象。

"将军，您别想太多。" 老ferred摇晃着马鞍，声音有些颤抖。"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"
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眼远方的营垒。那里有个身影，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是谁？在做什么？为什么我要往回走？我摇摇头，只是大喊一声："继续跑！"

老ferred一愣，随即会意，敲了敲马屁股。马匹再次飞奔起来。我的伤口在滴血，我的心里也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