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轰隆！"

一道炸雷在城外炸响，跟谁抢钱似的。我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，搓着还冒热气的手，往垛口边凑了凑。雨幕里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想看清战场情况跟瞎子摸象差不多。

城外那片空地，此刻全是尸体。红白相间的血水混着雨水，在泥地里拖出一条条丑恶的痕迹。我昨天才被编进这倒霉的刚刚建制的新军，今天就赶上当皮影戏观众。

"操！又来了！"

身边传来老兵骂咧咧的声音，他捂着肚子，估计是中暑了。新兵里头，十个有九个都跟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，没几个能扛住这日晒雨淋的。

"别他娘的抱怨了！再抱怨砍头！"

负责我们这一块的排长吼了回来，他头发上滴着水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像是被老母猪啃过。显然，这断不是好日子过出来的。

我缩回垛口下，心里嘀咕。这仗打得跟打麻将似的，人家出王炸，老子摸张烂牌还得硬上。想我苏烈，背井离乡来投军，可不是为了在这当丧服模特。

"新来的？看你怂样，第一个上头就给老子滚下来！"

排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。我被他吼得一激灵，差点从城垛上滚下去。这排长看着凶，但眼神倒是直爽，不像有些孙子，只会压榨人。

"是，排长！"我赶紧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骂咧咧。

"滚你的！本排长看你还挺机灵，等着，有你们表现的时候。"排长说完，又扎进雨幕里了。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新兵蛋子，连把枪都握不稳，上头就往人堆里拱，送死都嫌慢。可这乱世，不拼命，就得等着喂狗。

雨渐渐小了些，天边透出一点光。我摸了摸兜里，发现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铜牌，上面刻着"边陲军·苏烈"。

"这是……"我纳闷，我记得我报名时，收了人那家伙，只收了我半个铜板。

"八嘎！又来一个！"

突然，我听到身边传来日语，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皮甲的武士，正围着一个新兵猛刺。那家伙连还手都不会，几下就被捅成了筛子。

我看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铜牌扔出去。这他妈不是练习吗？怎么真砍真杀？

"操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