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停了，但城墙脚下的喊杀声却更大了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地狱里嘶吼。我捂着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，但还是拼了命地往回爬。旁边的几个士兵倒下了，胸膛徒劳地起伏了几下，就彻底不动了，血染红了土地，腥气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，我狠狠心，拖着受伤的身子冲进人群里，想找个人撑腰，哪怕只是个死人也好。

“将军！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士兵扶住我，他的脸上全是血污， Vision 都模糊了，但还是认出了我。

我喘了口气，肺像着了火一样疼，喉咙火烧火燎的，根本喊不出声，只能挤出几个字：“城……城里有我们还撑得住……发信号……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闯了进来，他头戴青铜面具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手里握着一把长剑，剑尖直指我的胸口，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我吓了一跳，正要反抗，他却先开口了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擅闯军营？”他的声音冰冷如刀，不带一丝感情，像是杀猪的刀。

我喘着粗气，指着城门的方向，那个方向已经黑云压顶，炮声和喊杀声更大了，像是怪兽在嘶吼：“我是来……来报信的！将军他……”

“将军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，随即拿出一张地图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，他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，那里距离城墙很远，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，“那里才是他的 jurisdiction 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陌生人似乎知道不少内情，连将军的秘密都知道，我认识将军，认识多久了？三年！从我还是个新兵的时候，就是将军带着我冲锋陷阵，现在将军呢？他还在城里面，他还在指挥着我们死守，这个陌生人怎么知道他在哪里？他见我发愣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我急忙喊道，但他的脚步一点不停，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夜色中。我跌跌撞撞地追上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他的力气很大，但我不能放弃，我必须知道将军的情况！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面具后的眼神让我看不透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