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口血咳出来，腥臭味呛得我眼前发黑。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黏糊糊的，跟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。我咬着牙，拖着这条几乎不听使唤的残腿，在尸山血海里一点点往前挪。

身后那营垒，在我眼里越来越大，可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窄。喊杀声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我耳边。敌军的人影密密麻麻，刀枪剑戟晃得人眼花，他们嘶吼着，扑过来，像一群饿狼撵着羊。

“坚持住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嘶哑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但这就是战场，你喊得再大声，人家照样砍死你。能活下来的，要么是运气好，要么是狠得下心。

我摸了摸腰间的令牌，那是边军都督亲自赏的。上面刻着“卫”字，代表卫家。卫家在帝国里算不得什么大势力，但在边陲小镇，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字。可惜，现在这令牌对我不顶用了。卫家……恐怕也跟着那百万雄师，一起葬身在这里了。

“兄弟们，顶住！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。这一嗓子喊出来，身后的几个士兵好像受刺激了，拼了命地跟着我往营垒跑。我回头瞥了一眼，发现他们脸上都露出绝望的表情，但眼神里却还有一丝不屈。

“还有人在！”我咬着牙吼道，“前面就是营垒，顶住就能活！”

跑了没几步，我一脚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死 soldier，脑袋被砍掉了一半，鲜血糊了他一脸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多看，继续往前跑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抬头一看，发现敌军的队伍好像有点乱。领头的将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，手里握着长枪，正在指挥着部队。那人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杀啊！”那将领突然高声喊道，“抓住那个穿卫家令牌的人，赏金万金！”

“万金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晕过去。万金啊，这得是多少个士兵的寿命才能换来的？看来，这边的战局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“兄弟们，快跑！”我大喊一声，转身就跑。身后的人也跟着我往回跑，但跑着跑着，发现前面又堵上了一群敌军。

“完了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