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口血咳出来，腥臭味呛得我眼前发黑。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黏糊糊的，跟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。我咬着牙，拖着这条几乎不听使唤的残腿，在尸山血海里一点点往前挪。身后那营垒，在我眼里越来越大，可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窄。

周围死人的味道越来越浓，腐烂的、血腥的，两种味道混在一起，差点把我干呕出来。我狠狠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不行，不能倒下，倒下去就是死人。我这是在往活路走，必须活着回去。

手探进怀里，摸到那块冰凉的玉佩。这是阿月给我带回来的，她说这是她娘留下的，能保平安。我攥紧了玉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阿月，你也在看着呢，我一定能活下去。

“咻咻——”

头顶传来破空声，几支箭矢擦着我的头皮飞过，扎进旁边一个倒霉的家伙后心。我差点笑出声来，但现在没心情笑。我低下头，捡起地上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块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那几个追兵的脑袋砸去。

“噗通、噗通”几声，那几个追兵倒下了。我刚想喘口气，另外几个追兵又围了上来。我抄起旁边半截长矛，胡乱挥舞着，跟他们拼杀起来。

兵器碰撞的声音、惨叫声、血腥味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我杀红了眼，根本顾不上伤口，只是机械地挥舞着长矛，朝着敌人刺去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个敌人被我刺穿了身体，鲜血喷了我一脸。我抹了一把脸，继续战斗。我必须杀出去，否则就是死路一条。

不知打了多久，我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。但我依然在战斗，没有丝毫退缩。我知道，我不能死在这里，我还有事情要做。

“师弟！”

一声呼唤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宁师弟，他正带着几个人朝我这边赶来。

“师哥！”宁师弟喊道，“师哥你没事吧？”

我强挤出一点笑容，说道：“我没事，你快过来。”

宁师弟点点头，朝我跑来。他刚靠近我，就被几个敌人围住了。我赶紧扔下长矛，扑了上去。

“师弟，快走！”我吼道。

宁师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逃走了。我知道，我不能拖累他。我转身面对那些敌人，准备最后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