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倒霉透顶，就差赶上电视连续剧了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他心里翻江倒海。早上出门被共享单车剐了条裤腿，中午吃麻辣烫吃出只死苍蝇，下班路上还差点被抢包，最后被雨淋成落汤鸡回来。这事儿搁谁谁不憋屈。

老王，真名王建国，二线城市土著，今年三十有五，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里的“社畜”。在格子间里熬了十年，腰间盘突出，颈椎病，还有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心。

“小王！那个方案！”科长周扒皮连人带椅撞到老王身上，手里的保温杯叮叮当当地磕了一地。

老王一个趔趄差点瘫倒，连忙扶住办公桌：“哎，王科长，您说……”

“那个什么客户需求分析！”周扒皮唾沫横飞，指着老王，“昨晚说的那个，今天的会，我要！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昨晚熬到两三点，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。他晃悠着鼠标，点开文档：“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

周扒皮又坐下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，一脸慈祥：“最近公司搞什么‘奋斗者计划’，大家都有压力。不过小王你资历深，都是一把好手。放心，公司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老王心里“SBS”。奋斗者计划？不就是画个大饼，让大家卷到地心去吗？他这身老骨头，卷不动。

周扒皮话锋一转：“对了，你老婆的公司最近在招人，你老婆给你说的， HR姓李，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
“李敏！”老王立刻接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老婆确实提过，但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，他压根没上心。

“对对对，李敏！”周扒皮眼睛一亮，“据说管人事的女强人，能力很强。你要是有机会，去试试？年纪也差不多了，成家立业嘛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。他老婆？人家那是总裁特助！他这点微末，上去不是找虐是什么？

“我……我正忙着呢。”老王含糊其辞。

周扒皮哼了一声：“项目要紧，别分心。行了，我这边还有事，你自己。”

说完夹着尾巴溜走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发呆。

老王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摊上这事儿了，周扒皮这老狐狸是要把他往坑里推啊。老婆公司？别提了，那是金字塔尖上的地方，他王建国连厕所都没地方蹲。

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