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三百块的工资条，站在公交站牌底下，抬头瞅着对面写字楼黑黢黢的窗户，嘴角抽了抽。今儿这月，又是倒灶的行情。三百块，扣除五险一金还剩二百五，刨去房租水电牙膏牙刷，到月底准能给他剩个 Kuruma 掰腿的勇气。

“妈的，这破公司，画饼画的跟吃糖似的。”老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火星子照亮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前阵子那个跑业务的，天天在茶水间嚷嚷着要当区域总监，结果今天听说公司把他的饭贴给砍了。得，总监梦碎得比他刚点的烟头还快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张伟的消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“改善伙食”。老王皱眉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得嘞”。啥时候都好，只要别是那顿老板娘亲自下厨的“爱心便饭”，啥都成。

刚晃到街角，就看见隔壁老张遛他那条比他还作的泰迪，冲他汪汪叫了两声。老王抬手挥了挥，“哟，小爷，今儿没饿坏吧？我还以为你跟王总学精了，天天在会议室给领导当尾巴呢。”

泰迪叼着根肉骨头，歪着脑袋看他，一副“我跟你不熟”的表情。老张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塑料袋，“走，跟爷走，晚上让你尝尝好东西。”他边说边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王总最近又说要搞什么智能化改革，我看八成是瞎折腾，到时候又有几个打工的跟着陪葬。”

老王叼着烟跟上，心里琢磨着：“瞎折腾就瞎折腾呗，又能咋地？大不了老子不干了，外面多的是坑，没准还能挖到金矿呢？”可转念一想，这金矿得挖到猴年马月去？先填饱肚子要紧。

到饭店，老张已经点好了。菜单挺眼熟，除了那盘老板娘的红烧肉，其他都是家常菜。老王抄起酒瓶跟老张碰了一下，灌了一口，“今儿高兴，就不跟你客气了。说吧，谁干的坏事，让你这么有气魄。”

老张扒拉着米饭，一脸愤愤然：“还不是咱们部门那个CC。天天在微信群里装大神，结果方案搞砸了，反过来还怪咱们业务不配合。要不是王哥护着，我早跟他急了。”

老王“嗤”一声笑了，“这逼崽子，早晚得被自己作的死给逼跑。你猜，他方案咋搞砸的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“还能咋搞，肯定是数据没跑对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