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擦着手背，接过毛巾，又从保温杯里拧出半杯温水小口喝着。老板递过来的纸巾她抽出来，在手背上一遍遍按着，滚烫的感觉还没完全退。这包子铺藏在小区楼下的拐角，是这儿的老邻居张大爷亲手开的，生意不大，但早中晚都有人排队。

“张大爷，这么巧？”苏晚认得老板，五十多岁，围着块油腻的白布，手上沾着面粉和油渍，人不高，嗓门亮。

“苏小姐啊，稀客稀客，这不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嘛。”张大爷放下手里的擀面杖，搓着手，“回来急着上班？”
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“办完手续就过来接手这个铺子，不然您这天天累不累啊。”

“嗨，忙习惯啦。”张大爷乐呵呵地，“就我这小店，多了我忙不过来，少了又没人管。有你接手，正好。”

苏晚心里暖烘烘的。几年前被逼离开，真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来。先在外国开了家小面馆，赚点辛苦钱，后来遇到个老乡，才知道国内这边搞起了直播带货，她也跟着玩票性质弄了弄，意外火了一把。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，总不能一直隔着屏幕和粉丝说话。而且，有些东西，终究要亲手做出来，才踏实。

“张大爷，您看这儿能行不？打算开多久。”苏晚指着旁边空着的矮桌。

张大爷瞅了瞅，晃晃手里的秤：“我打算干到70岁，不，80岁！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干这累活，我这不是想试试嘛。”

苏晚笑了：“那您得找个帮手。”

“帮手？没兴趣。”张大爷摆摆手，“年纪大了，一个人挺好，清静。”

“那我这算？”苏晚挑眉。

张大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嘞！苏小姐你有钱，我有力气，强强联合，这包子铺怕是得火起来！”说着就系上围裙，准备上手。

苏晚看着张大爷粗壮黝黑的手指，心想，这要是沈辞的手……怎么也想象不出来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苏晚拿出来一看，是沈辞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，一行字简洁明了：晚上一起吃个饭，谈谈。

苏晚没回，直接关了屏幕。她看着张大爷熟练和面，面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变得光滑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酸。

“年轻人，”张大爷突然开口，“你心里是不是惦记着那个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