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揉着发麻的脚踝，走到停车场阴影里。婚礼直播已经结束，酒店正门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，司机正帮她整理婚纱。她瞥了一眼腕表，凌晨两点。脚跟还是火辣辣疼，但不只是因为这个让她心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公寓。苏晚皱皱眉，回复了个“不回”。再回去，她连屋子门都不想进了。

保姆车开到公寓楼下，司机递给她一盒盒饭。“小姐，您吩咐的。”司机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晚上风大，您路上慢点。”

苏晚接过盒饭，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晃了晃。“知道了。”她把脸转开。

公寓楼道里，电梯按钮亮着忽明忽暗的光。苏晚攥着盒饭，电梯门打开时，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帽檐阴影遮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

“苏晚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攥紧了盒饭袋子。“沈总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了，又不像。“怎么，沈总给你送夜宵来了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转身往里走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叫住她。

她脚步不停，但慢了半拍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男人走了进来，反手关上了门。苏晚后背一僵。

“女人，几年不见，你还没学会怎么逃。”男人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不耐烦。他立在门口，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脸上。

盒饭从苏晚手心滑落，汤汁洒出来几滴。男人皱了皱眉，但没伸手，只是靠在门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在欣赏什么。

“沈辞。”苏晚咬着字眼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怎么，苏小姐还认得我？”沈辞勾着下巴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，“这些年，没认错人吧？”

苏晚深吸了口气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盒饭，盒子裂开了一条缝，里面的红烧肉洒出来一半。“认错了人还能怎么办？”

“你不是应该逃跑吗？怎么，留下来了？”沈辞逼近一步，风衣下摆扫过她的头发。

苏晚抬起头，撞进他算计的目光里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好几年了，还是这么自大，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算计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