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三，你这报告又写得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段眠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办公室里那几个捧着文件的员工都竖起了耳朵。她随手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盖在苏清三的桌上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在处理什么需要立刻丢弃的垃圾。

苏清三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段总。”

段眠霜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她走得太快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别人都以为这位段总是在生闷气，只有苏清三知道，她其实……挺内疚的。

这份报告是他熬夜修改了三次的，结果还是出了纰漏。苏清三盯着那份文件，上面一道关键的数字标错了，直接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。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废物，换个人早就被开除了吧。

就在这时，段眠霜又折返了，手里多拿了个保温杯。她走到苏清三桌前，把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那杯子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，暖得有点烫手。

苏清三看着手中的保温杯，杯身上印着“段眠霜”三个字，是他去年生日时她送他的礼物。他记得当时段眠霜还开玩笑说，这杯子是“耐寒”的，适合冬天喝热饮。现在想来，她当时的眼神里……是认真的吧？

苏清三打开杯盖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鼻而来。他试探着喝了一口，甜度刚好，还有一丝巧克力的微苦平衡着。这是段眠霜的口味，他说过，喜欢黑咖啡，但会加一点点糖。

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人，也是段眠霜。那个男人据说是段眠霜的旧识，两人聊得正欢，段眠霜嘴角是那种他熟悉的、带着嘲讽的笑意。苏清三当时脸就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书。

后来有段时间，段眠霜待人的态度莫名冷淡了点，苏清三猜，大概是知道了什么。但段眠霜什么也没说，该怎么做还怎么做，只是偶尔会在会议上用目光“扫”苏清三两眼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
“段总，”苏清三鼓起勇气，举了举手里的杯子，“谢谢您。”

段眠霜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回头看他，眼神依旧清冷，但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