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把那棵白菜往摊子前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，冲着那个正跟旁边摊主聊天的年轻姑娘喊道：“同志！十块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他这一嗓子喊得挺冲，周围的菜客都乐了，纷纷扭头看他。

那姑娘闻声转过头来，眼皮抬了两抬，这才看见老吴头手里那株蔫头耷脑的白菜。她嘴角撇了撇，露出一丝嫌弃：“哟，你这白菜看着就贵，顶人家三棵了？”

老吴头心里叫屈：“我这是赶早市来的，就剩下这一棵了，顶三棵是顶不住，但十块是一分不能少！你买了，晚上肯定能吃到白菜炖豆腐，稀罕不稀罕？”

旁边几个摊主都忍不住笑起来，有人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老吴头，你这白菜看着是有点老，十块就十块吧。这位姑娘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说着就伸手想打老吴头一把。

老吴头挡开手，眼睛却盯着那姑娘：“我这是按市场价卖，谁稀罕你们那些虚情假意的。”他把白菜往姑娘面前又递了递，“你要是嫌贵，我给您八块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，毕竟老吴头这样的“硬茬子”，在菜市场可是出了名的犟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同样买菜的大妈插嘴了：“姑娘，买了吧，吃不得亏。老吴头这人，本分，你这要是走了，回头还会回来买的。”大妈的话听着中肯，那姑娘才不情不愿地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吴头。

老吴头接过钱，小心翼翼地装进兜里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：“这就对了嘛，同志。”

那姑娘接过白菜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老吴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不懂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同样提着菜篮子的男人。

男人稳稳地扶住他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老吴头抬头，这才看清是段眠霜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段……段少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段眠霜挑了挑眉：“路过，看见你在跟人抬杠，就过来看看热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挺厉害的。”

老吴头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我这不是跟人讨价还价嘛，我这人就这样，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