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这嗓子一喊，周围摊子都安静了半晌。那姑娘皱着眉，盯着那棵白菜看了两眼，又看看老吴头，像是没听到似的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十块三，老吴头。”

“不行，十块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老吴头眼睛一瞪，把白菜往地上一杵，作势要动手掰，生怕这姑娘反悔了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都笑了。有赶着买菜的老太太，有闲着没事溜达的小姑娘，都好奇地看着老吴头和那姑娘。

那姑娘深吸一口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也硬了点：“十块三就十块三，走人！”

老吴头梗着脖子：“不行！这种蔫货，平时几毛钱一斤？今天我高兴，十块买你，少一分，就别想要了！”

那姑娘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抢白菜。老吴头赶紧把白菜往身后一藏，嘴里还嚷嚷：“抢什么抢！十块三，十块三！你给钱没有？”

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。有几个小孩围过来，指着老吴头喊：“老不正经，卖白菜还找零钱。”

老吴头也不生气，反而更得意了，对着那些小孩喊：“你们懂什么！买菜还自带算盘，我这是诚信经营，童叟无欺！”

那姑娘气得脸都白了，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走。走到一半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对着老吴头喊：“老吴头，你等着！我给你送钱去！”

老吴头咧嘴一笑，摆摆手：“送什么送，十块就十块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

那姑娘白了他一眼，快步走开了。老吴头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笑了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挺嚣张，真急起来，还挺直接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老吴头扭头一看，只见一个高挑的姑娘走了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小包，脸上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老吴头，你这白菜……挺特别的啊。”那姑娘走到摊子前，指着那棵蔫头耷脑的白菜，笑着问道。

老吴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姑娘，眼熟得很，是前几天来买过一次的。他笑嘻嘻地说：“是啊，这白菜啊，看着普通，味道好得很，不信你尝尝。”

那姑娘笑着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老吴头。我这不是看见你跟人吵架，过来看看热闹嘛。”

老吴头正想搭话，旁边的段眠霜却开口了：“白菜十块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段眠霜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