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这摊子，本来是苏清三最省心的。天热，菜新鲜，老吴头不爱念叨，就闷头低头收钱扔菜。可今天这事儿，看着是挺糟心。

气还没平复呢，旁边传来叫卖声，是个卖糖葫芦的小姑娘，是个贼机灵眼的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瞅见了苏清三半天没动静，凑过来笑嘻嘻地问：“姐姐，买串糖葫芦不？又甜又脆！”

苏清三心里正堵得慌，哪有心思买糖葫芦，皱着眉没好气地“呃”了一声，把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小声问：“姐姐不开心呀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清三赶紧打圆场，心里却还在琢磨老吴头那事儿。十块三，买棵白菜，这年头谁家不是吃饭穿衣过日子？老吴头跟孙子似的，就为这点钱跟人吵嚷半天，最后还不还是妥协了？可他要是真不卖呢？苏清三又觉得不地道。可他要是真地道，那这十块三就白扔了？这世道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
糖葫芦小姑娘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爷爷说，做生意，和气生财。那叔叔凶，姐姐别往心里去。”

这话听着耳熟，苏清三想起老吴头临走时那句“你个赔钱货”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和气生财？哼，说得轻巧！谁家不是一分一厘攒下来的？老吴头那几亩地，不也是供着孙子孙女念书？到头来，就为这棵白菜，让他 Mundus Periculorum 得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苏清三心里烦，声音也硬了点，“买串吧，算我赔你的。”说着，不由分说从摊位下拿了个冰过的山楂，递给小姑娘。小姑娘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掏出十五块钱。

苏清三接过钱，心里更乱。她总觉得，老吴头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就为了十块三，至于那么较劲？他心里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事儿？比如，那棵白菜真的有问题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，疯长起来。苏清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老吴头脸上有泥土，好像不是刚从菜地回来。他摊位前的土路，最近好像也换了人修过，那泥土看着跟菜地的不太一样。还有，他跟人吵架时，那股子急火，像是憋着什么。

越想越觉得悬疑，苏清三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