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三盯着那串钥匙，手指抠得发疼。老吴头今儿一早出门，说是去修下水管，到中午还没回来。摊子闲着是闲着，可卖相不好的菜没人要，营业执照也搁在一边，看着就是个摆设。她一个劲儿地想，老吴头到底出了啥事，是不是又跟当年一样，一个人偷偷躲债跑了？

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苏清三皱着眉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苏小姐，您好。”电话那头是个 érdekes 男人，语气不疾不徐。“我是段眠霜。”

段眠霜？苏清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？她努力回忆着，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——杂志封面，社交场合，还有……网文小说里？不会吧？她自认跟这位“大忙人”段先生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您打这个电话……有事？”苏清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老吴头摊子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段眠霜直接切入正题。“我正巧路过，看到挂了牌，进去问了下。他是我朋友，似乎一时回不来。”

苏清三一愣，随即有点哭笑不得。“您就算来晚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段眠霜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我缺个帮手。”

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？苏清三心里嘀咕着，但人不能跟人比，人家段眠霜是大名鼎鼎的人物，她这点小事要是真不管，传出去也说不过去。

“……我需要人手。”段眠霜重复了一遍，“就今天，几个小时。报酬按小时算。”

苏清三看着窗外，街边车水马龙，阳光把柏油路晒得滚烫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我在这儿。”

“我的车停在马路对面，车牌号是‘京A87899’。”段眠霜报了个地址，“你在摊子门口等，我五分钟后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清三对着空气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感觉有点滑稽。她赶紧系上围裙，把散落的菜叶子一个个捡进盆里。路过刚拆了棚架的豆腐摊，老板娘正用破布擦着沾满豆汁的案板，看着挺狼狈。

“李阿姨，我老吴头可能得晚点回来，您帮我照看会儿？”苏清三这么一问，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哎，你呀，别自己扛着。你段叔要是真出事了，那摊子可就指望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