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学老师唾沫横飞的劲儿，能把教室天花板都砸个坑出来。张伟盯着那团翻滚的公式，感觉眼皮跟八级大风似的，硬是没合上。他偷偷摸出手机，屏幕自动亮起，弹出“神谕”发来的消息。

“老张，长野泽那边神民活动频繁，你当心点。” “神民？谁啊？”张伟嘴角抽搐。 “你真当这是普通旅行？长野泽的‘神’，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随便见的。”消息秒回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《朝甲子园记录》帖子。点赞破百的配图里，雾气像活物似的缠绕着山间小路，远处黑影幢幢，看着就瘆得慌。“这哥们儿真敢玩，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划到帖子正文，“他说第一天就被野猪追着跑，后来还撞见过真正的‘神’……”

“嗡嗡嗡——” Desk Lotion（课桌润滑剂）的自动笔在稿纸上游走，发出单调的响声。张伟盯着窗外，学校后门那棵老槐树秃秃的枝干，在阳光下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。“神谕”说那些雾气里藏着事儿，他说自己差点被野猪拱了脑袋。张伟想起老家后山，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那獠牙能轻易撕开磨破的背心。

下课铃叮铃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锅。隔壁班的小胖一把拍张伟肩膀：“哎，哥们儿，晚上去体育馆打球不？”

“不了，家里还有点事。”张伟摆摆手，“你们玩吧。”

“还搞对象呢？”小胖撇撇嘴。

“别胡说。”张伟头也不抬，心里却想着那个帖子。那家伙说，遇见“神”的时候，对方穿着一身白裙子，头发长到遮住半张脸，声音跟泉水叮咚似的。张伟觉得荒诞，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阴森的长野泽风景照，心里又莫名发毛。

“张伟！发什么呆呢！”化学老师猛地拍一下讲台，“这滴定实验，你确定会做了？”

“啊？哦，会。”张伟回过神，拿起滴管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晚上十一点，张伟蹲在后门墙底下，翻进自家院子。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，玉米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玉米叶子摩擦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张伟啐了一口唾沫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踏进院子，手机又“嗡”地振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