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月揣着那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酒坊里头透出几点昏黄灯光，像鬼火似的。她那破成样的裙子磨得大腿皮都破了，脚趾头也冻得紫了，可她不敢回去了。那该死的墨公子，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。

“哟，躲到这儿来了？”清朗的笑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苏晓月浑身一僵，差点把怀里的馒头掉地上。她猛地回身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。墨公子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混着冷气，直往她鼻子里钻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在主子簪子里闻到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苏晓月声音发颤，手紧紧攥着馒头，像是抡起了武器，“我……我累了，想回去睡觉……”

墨公子歪了歪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“小美人累了？”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，被她猛地一躲，“怎么，昨夜没睡好？还是被哪个贵公子磋磨得不爽快？”

苏晓月气得脸都白了。她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眶里抖得厉害。那馒头是昨夜攒下的，现在都冻硬了，可她舍不得吃。

“滚开！”她突然低吼一声，把馒头往墨公子脸上砸了过去。

墨公子早有防备，懒洋洋地一抬手，馒头就撞在他手背上，骨碌碌滚到了草丛里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刀子。“怎么？气急了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苏晓月下意识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抓住他镶着宝石的衣袖。

墨公子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苏晓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力度。“想活命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寒气的冰碴，“就别惹火。”

他的拇指轻轻按着她的手腕，在她手腕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。苏晓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可她死死咬着牙，就是不肯哭出声。

墨公子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。“真有股子韧劲。”他松开手，退到她面前几步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过，小东西，你要记住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月光下，他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，让苏晓月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