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点光，硬是把他眼睛给刺得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随手一拉，窗帘哗啦一声散开，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灌了进来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。昨晚喝得太多，宿醉的难受劲儿现在正劲头儿上地折磨着他。老王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在城西开了家小打印店，本职工作之外，还瞎琢磨怎么跟人处得来。这事儿，他琢磨了很久。

就在昨天，他打着哈哈，拉了几个平时就爱凑一起瞎闹的朋友，搞了个“永不独行”的小群。起这名字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挺扯的，但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，索性就这么定了。群里头，有人提议怎么着也干点啥，出出汗。老王一拍大腿，附和着说，那就天不亮出门，随便溜达溜达，见什么人怼什么人，没事。

老王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特爷们儿，其实心里头打鼓呢。谁跟谁啊？大早上上街，不是去菜市场买菜的，还能是干啥？他琢磨着，干脆去城西那片新开发的商场转转。那边最近挺热闹，什么人都有，说不定能碰上点啥稀奇事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衣柜前，拿起一件傻白的T恤套上，下身随便找条裤子也套上，就出门了。楼道里冷气砭骨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门关上。小区门口，车水马龙，早高峰的堵车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，决定先走。

天色刚亮，街上的人气儿还不算太足。老王晃晃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，手里揣着兜，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。他觉得自己挺帅的，虽然只是件傻白的T恤，但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，谁看了不得掂量掂量？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路边一阵嘈杂。老王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，只见三个小伙儿正围着一个老大爷，那架势不咋地。老大爷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。

“大爷，咱们这地儿不卖这个！”其中一个年轻人吼着，手还不老老实实，老大爷的衣服都被他给撕扯了一下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谁啊？欺负老人？他瞅瞅另外两个年轻人，那俩人脸上都挂着不善的笑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不少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