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阳透过老旧的窗户纸，在土坯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蔓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视线模糊中，看见几张稚嫩又带着泪痕的小脸正仰着看她。这是哪个缺德的小说？她堂堂二十一世纪金牌律师，穿成个刚生完三胎、家徒四壁的七零小可怜？

"妈，你醒了！"最年大的妹妹赶紧爬起来，擦了擦眼泪。

林蔓动了动，才发现身子虚弱的厉害，骨头发软得像面条。旁边坑位里，两个弟弟正呜哇哇地哭，小女儿皱着眉头，小手里攥着半块高粱饴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。

"哎哟，我这是在哪儿？"林蔓试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又栽回了炕上。

"妈，你别动，你刚生完..."妹妹手里的被角滑落，惹得弟弟又哭了起来。

林蔓心头一紧，摸了摸明显还虚着的小腹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翠花，嫁过来三年，生了四个孩子，却没落得个好下场。男人在工地上摔断腿，家里吃穿不保，前两天又偷了生产队的粮食被抓回来，这下连口粮都指望不上了。

"缺钱吗？"林蔓忍着不适问道。

五个孩子同时使劲点头，小女儿抽噎着把攥着的饴糖塞进她手里："妈，我偷偷攒了三毛，够买酱油..."

林蔓嘴角抽了抽，要是她手里的三毛钱能当三万还差不多。这年头，三毛钱买包辣条都费劲。她盯着房梁上横七竖八的电线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"孩子们，我教你们个本事！"林蔓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。

第二天一早，生产队里就炸开锅了。翠花家的小女儿居然带着三个哥哥在晒谷场边晒火柴盒，边玩边数："一根火柴当两毛钱，四个盒子卖六毛，五个算七毛..."说着就往生产队会计手里塞了根铅笔。

会计嘴角抽搐："这是干啥？上纲上线算账呢？"

林蔓蹲在一旁，发现自家闺女正用粉笔画格子："妈，火柴盒要空心的，不然卖不出去。"边说边指挥弟弟们把纸头裁成标准的长方体。

发薪的时候，翠花家点名要二十斤玉米面。邻居刘婶凑过来："你们家疯了吧？就那点活钱，能买二十斤玉米面？"结果会计一报账，林蔓烙了五十来张火柴盒，五毛钱就卖出去三十块——算上三个孩子卖火柴盒的钱，正好好够买二十斤玉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