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把块玉佩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门外老光棍王二狗的叫卖声穿透薄墙，"新鲜的五香茶叶蛋，刚出锅的！"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好像谁家买了他就不算穷似的。

"翠儿，开开门啊。"门板缝里钻出个人影，王二狗挤在门框上，裤裆地方透出片绿光。林小翠脚下一软，差点把茶壶踢翻。

"滚出去！"她抄起扫帚就砸，屋里传出去"砰"的一声闷响。王二狗缩回去还骂骂咧咧："个寡妇还敢使唤人..."

每逢下雨，林小翠总想起三年前丈夫 умер 那天。老屋漏得像筛子，她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蹲在门槛上哭。隔壁寡妇李寡妇送来烤红薯，火光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
"老爷子都夸你贤惠，怎么就..."王二狗又凑上来，被她一脚踹得摔了个狗啃泥。茶水顺着墙根流进菜窖，刚腌的萝卜泡出一层白毛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李寡妇发来消息："老板来看地了，你得装装样子。"林小翠盯着屏幕直发愣。三个月前，城里人坐着奔驰来村里，说要把地租了建厂，临走塞了她二十万。

"这钱..."她摸着那串焦黑的玉米粒发呆。前夫去世后，就是这些烂果子支撑她活到今天。

院门"吱呀"一声，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。林小翠低头数鞋带上的塑料花，故意磨蹭着把开水泼了出去。"哎呀！"男人踉跄着后退，西裤沾了泥点的位置正好露出块纹身——龙。

"高总，您这眼力...直走两步就是了。"林小翠抓起笤帚就追，把男人赶进柴房锁门。男人在里面嚷嚷："寡妇精！"她却抿着嘴偷笑，往被窝里塞了把剪刀。

夕阳把灰尘镀上金边，李寡妇蹲在门槛边抽旱烟袋。"明天穿那件红袄子。"她往旧木箱里一戳，里面是件绣着鸳鸯的棉袍。林小翠突然想起前夫说过的话："等过了年，咱们就买头骡子..."

夜深了，她把二十万攥在手里在炕上转圈。月光照进窗户，地上投着个模糊人影。林小翠突然想，要真嫁了那老板，是不是就能住在城里大瓦房里？

"哐当"一声，柴房门被踹开。高总叼着烟斜倚门框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："听说你前夫欠了我公司五十万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