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手心汗都出来了，玉佩那头冰凉，掌心这头烫。门外王二狗还在喊，唾沫星子跟共产时代的传单似的，哗啦哗啦往门缝里灌。她赶紧把玉佩往怀里藏深点，又把门闩往里拔了拔，可还是听见王二狗嘿嘿嘿的笑声。

"翠儿，我说你这寡妇就是命好！前头老李家那寡妇败家，你倒好，守着个宝贝地儿还找到了金主！"王二狗脸挤在门缝里，露出一口黄牙。林小翠皱着眉头，正琢磨怎么把他打发走，突然院外传来自行车铃声。

吱呀一声门板被踹开了，进来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红绸包。林小翠吓了一跳，往后蹭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。"林小翠？"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目光在林小翠身上和院里那间破瓦房之间来回扫。"我是张总，城里的，你们村地的事，我听说了。"

张总把红绸包往桌上一放，"这是彩礼，十万。"林小翠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抖得差点把玉佩扔出去。十万？她嫁过两次，加起来彩礼连两千都拿不到。前夫老李死得时候，还欠了村东头王大婶五十块化肥钱没还。

"你……要娶我？"林小翠声音发颤。张总点点头，"可以。不过这地，必须归我家公司。"林小翠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有人往里灌煤气。她攥紧红绸包的边缘，才没当场发作。

"张总，"王二狗凑过来说，"我家翠儿配不上你。她前头跟过俩人，老李那浑球死了还欠债，小强那娃子……"张总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这些我不管。只要地归我，你和她一人三万，行不行？"

王二狗眼睛一亮，刚想答应，就被林小翠一把抓住胳膊。她力气大，王二狗痛得嗷嗷叫。"你给老娘闭嘴！"林小翠眼睛通红，"张总能掏十万，是想我手里那块地。你要是拿了钱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等我嫁不出去哭死的是你！"

王二狗吓得一哆嗦，缩到墙角去。张总皱眉看向林小翠，"你什么意思？"

林小翠深吸一口气，把红绸包往张总面前一推。"张总，我穷，可我不是歪瓜裂枣。你要是真心娶我，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彩礼一分不出，地你拿去，以后赚了钱我分三成。"这话一出，相当于在张总面前唱了一出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