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

李默那趔趄，根本不是不小心。是有人故意推的。

盐袋子应声掉在地上，白花花的盐面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。李默眼神一沉，没去看那袋盐，也没去看歪脖子松树。他就那么直着腰，站在那里，对面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嘿嘿直笑。

其中一个伸手往他胸口又捅了一剑。

这一剑来的是又快又急，带着一股子吹草动叶的破空声。李默甚至没动，只是抬手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那人的手腕，直接被李默反手格住，指节突出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整只手都麻了。他没拔出剑，李默的刀也没拔。

两把刀就横在中间，中间隔着一道缝隙，正好容得下一只手出来。

“当家的，”对面的汉子指着李默，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人得罪不起！”

李默没看他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更远处。

雪地里，一个穿着厚厚皮袄的身影，正慢慢踱步过来。那人手里没拿什么，但李默知道，他是谁。

赵四。

赵四走到离李默大概五步远的地方，停了下来。他手里搭着一块黑布，里面似乎包着什么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

李默没回答。

赵四笑了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：“孙老板说了，这盐，你拿回去。还有，你的刀，留下。”

李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赵四，你少废话。”

“哦？”赵四又笑了，他往前走了半步，皮袄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印，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

“不屑。”李默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刀气。

赵四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随即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嘿然一笑：“好一个不屑！那行，我不勉强你拿盐。不过，你这‘北刀’，在北地，是越来越有名了，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了不起了？”

“赵四，”李默这次没忍住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就凭你，也配拦我的道？”

赵四眯起眼睛，那块黑布似乎提到了边缘，露出一小点寒光。

“是吗？”赵四缓缓拉开黑布，露出一柄匕首。匕首不大，却像是毒蛇的眼睛，幽幽发亮。“那我倒想试试，我这条小毒蛇，能不能咬断你这把大杀器。”

话音未落，匕首已如鬼魅般出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