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李默那趔趄，根本不是不小心。是有人故意推的。盐袋子应声掉在地上，白花花的盐面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。李默眼神一沉，没去看那袋盐，也没去看歪脖子松树。他就那么直着腰，站在那里，对面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嘿嘿直笑。

“北地的，连雪地都不稳当？”左边那汉子粗声粗气地道，嗓门大得能挠人。

右边那 个缩着脖子，眼神有点飘的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是啊，刀客同志，这里地滑。您……您慢点。”他说话不利索，像是被冻的。

李默没理他们。他盯着那俩人，胸口那股火气往上涌。盐袋 子是他特意从后厨拿出来的，刚炼完火的粗盐，准备给老马他们下酒。这雪天，喝口咸汤才舒服。

被这么一绊，盐撒了一地，等于白费。更要命的是，他刚出门，就撞上这俩不开眼的。帝京地面上，他李默虽然不算一号人物，但也差不了。这两货，穿得人模狗样的，明显是跟踪他的。盐袋一掉，纯属 coincidences 吧？

想归想，动手是没必要。李默性格就这样，非 到逼急了，不吭声。他缓缓把刀柄放回腰后，动作不快，但那俩汉子却明显绷紧了神经。

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左边那汉子舔了舔嘴唇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李默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帝京的雪，飘得迷迷蒙蒙的，他眼神却亮得很。他看着那俩人，心里冷笑。以为他怕他们？他李默打小在北地草原长大，那地方风雪更大，摔一跤算什么？这俩人敢动手，他就送他们上西天。

“我……”右边那汉子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李默那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左边那汉子见状，更来劲了：“怎么不说话？小子，在北地待久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”

李默嘴角动了动，声音不大，却传得清清楚楚：“说话没用。你俩，要么滚，要么留下。”

“嘿！”左边汉子笑了，举了举拳头，“来啊！谁怕谁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一拳挥来，带着风声，砸向李默面门。这拳使得不算精妙，但力气大，明显是下死手的。

李默眼神一凝，腰身微晃，身体往旁边一偏。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擦过去，带起一阵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