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

李默那趔趄，根本不是不小心。是有人故意推的。

盐袋子应声掉在地上，白花花的盐面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。李默眼神一沉，没去看那袋盐，也没去看歪脖子松树。他就那么直着腰，站在那里，对面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嘿嘿直笑。

“北地的，连雪地都不稳当？”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默脸上了。

另一个压低声音，瓮声瓮气道：“头儿，这小子看着不好惹啊。要不……”

“滚他娘的蛋。”带头那个汉子啐了一口，指着李默，“老子就喜欢硬茬子。你瞅瞅他，这身板，像没挨过揍？盐袋是他自己没拿稳！少废话，掌柜的，上酒！”

掌柜的哆哆嗦嗦地过来，给两个汉子满上，又给李默满上一杯。李默面无表情地接过去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是一片火辣辣的。

他没急着走，就坐在桌边，看着那两个家伙。雪依旧下着，不大，但很密，像牛毛，像柳絮，把整个破店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。

“头儿，”一个汉子又忍不住开口，“要不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带头那个汉子瞪了他一眼，给了李默一个眼色，“后生，酒够不够喝？盐…… eh，别想了。天寒地冻的，喝点酒暖暖身子，明天就走。北地苦，得给自己壮壮胆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又抿了口酒。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，心里冷笑。装什么大方？刚才那推，劲头是挺足的。

“多谢了。”李默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，脸上还带着那种讥诮的笑容。

“客气啥！”带头那个汉子一拍桌子，“出门在外的，和气生财！来，喝了这杯！”

李默也举起杯子，跟他碰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手腕一翻，那柄一直背在身后的窄刀就到了手里。刀身映着雪光，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
两个汉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带头那个汉子吓了一跳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李默没说话，直接端起酒杯，对着他们，轻轻“呸”了一声，酒液就泼在了他们脸上。

“北地刀客，杀气不是用来吓唬人的。”李默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却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风雪吹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