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李默那趔趄，根本不是不小心。是有人故意推的。盐袋子应声掉在地上，白花花的盐面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。李默眼神一沉，没去看那袋盐，也没去看歪脖子松树。他就那么直着腰，站在那里，对面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嘿嘿直笑。“北地的，连雪地都不稳当？”其中一个拿手指了指李默脚下没化的雪，“冻成这样子，还出来混？”

李默没说话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刀柄冰凉，透着寒气。他盯着那两人，眼神像冻住了的刀锋。“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另一个汉子咂咂嘴，“盐袋子可是咱们大哥的货，被你小子碰了，不是想怎么样又能算事儿？”

李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叼烟，但习惯性地皱了皱眉。盐运是他接的单子，这几人明显冲着他来的。他没打算跟这两个杂碎多废话，两脚一错，身子猛地前倾。地面一滑，他整个人却稳稳站住，右手刀锋一闪，寒光逼人。

“想死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在每个人耳边炸开。

两个皮袄汉子脸色一变，连忙后退，手中抄着的东西胡乱挥舞起来。一人抄起一根短棍，另一人则从怀里掏出把弯刀。刀风怒吼，棍影交错，直逼李默面门。

李默眼神一凛，动作更快了。他没拔刀，但左手一探，竟抓住挥来的短棍，手腕一拧，短棍应声而断。右手顺势抽出腰间的长刀，刀光如水银泻地，斜斜劈向另一人握刀的手腕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那人的手腕被齐齐斩断，弯刀脱手飞出。剧痛传来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蜷缩在地。

另一个汉子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丢掉短棍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大哥！大哥！有ducilla！”

李默没追，他也不是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动手。他盯着蜷缩在地那人，冷声道：“送你们回去，少得意忘形。”

那人颤巍巍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嘴巴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李默没心思跟他废话，刀锋一转，作势要往他身上招呼。

“等等！”那人突然喊道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李默脚步一顿，回过头。那人指着不远处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我……我看到有人往你那盐袋子里撒了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