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李默那趔趄，根本不是不小心。是有人故意推的。盐袋子应声掉在地上，白花花的盐面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。李默眼神一沉，没去看那袋盐，也没去看歪脖子松树。他就那么直着腰，站在那里，对面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嘿嘿直笑。“北地的，连雪地都不稳当？”

李默没回话，直接握刀了。冰冷的刀锋在夕阳底下泛着青光。那两个汉子见状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其中一个往前踏了一步，皮袄下面的棉袄绳子勒得紧紧的，一看就是鼓囊囊的。

“怎么？想试试？这边地滑，别把老子的裤子给划了！”对方说话间，手悄悄揣进怀里，像是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李默没动，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俩人手里的家伙。一个是一把短斧，另一个是根黑黢黢的铁棍子，看着都不怎么像善茬。盐袋掉地上也就算了，这俩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盐是咱们北地的，想抢，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李默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。

“哈哈哈，说得轻巧！”另一个汉子哈哈一笑，说着往前又挪了挪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老子的盐就是给所有人吃的，你个北地杂种，吃霸王餐领罚，怎么样？”

话音刚落，短斧带风地劈了过来。雪地里顿时卷起一阵雪尘。李默眼神一凝，腰身猛地一拧，刀尖向上挑，“当”地一声脆响，斧刃正好砍在刀背上，震得李默虎口发麻。他趁势身子一矮，躲开对方挥舞的斧头，刀尖顺势往前一送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闷响，刀尖扎进了对方握斧的手腕。那汉子惨叫一声，手一松，短斧当啷掉在地上。

另一个拿铁棍的见状，脸一沉，铁棍如风车般舞动，呼呼地砸向李默脑袋。李默头一偏，躲过棍风，反手一刀，刀光一闪，落在了那汉子握棍的手背上。“滋啦”一声，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棍头。

这下，两个汉子都慌了。李默的刀太快，太稳，而且下手狠得匪夷所思。他们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。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同时扑向李默，一个想用身体撞开他，另一个则挥舞着铁棍拼命打。

雪地上的打斗愈演愈烈，刀光棍影，雪花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