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远这几天脑子里总晃着那个小书店的影子。不是那个书店本身，是书店里那个抱着书看的姑娘。雨天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透过云层，砸在古色古香的书店门口，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，坐在窗边，闭着眼睛，好像在享受那种安静。书页偶尔翻动一下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着呼吸。

他那天是偶然路过，本来只想躲雨，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书店里一股子旧书的味道，混杂着桐油的香，让他恍惚了一下。那姑娘是谁他不认识，但那一眼，就像有人用针隔着空气扎了他一下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他甚至没看清姑娘的模样，只记得那双眼睛，像在梦里看到过一样。

这几天他总往那儿晃悠，试图再看看那姑娘。可每次去了，都是门关着。下雨天，书店一般不会开。他在门口站了半天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来跳去。雨停了，他撑着伞往家走，脑子里还是那个姑娘抱着书的侧影，还有那双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眼睛。

“老板，打烊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致远一愣，回头，看到书店的老板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她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林先生，您又来啦？今天没下雨，我不开。”

“嗯……”林致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支吾了一下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，把门关上，但没锁。“您别这样，没下雨的时候，书少了人气。”她说着，又把门打开一点，“您真想看书，我给您留几本？”

林致远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老板娘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轻轻地说：“您别总想着那个姑娘，她……可能不会来了。”

林致远心里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。“怎么？”

“她家要搬家了，今天下午走的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说，再不来，就看不到这里的书了。”

林致远站在原地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雨后初晴，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，可他心里却一阵阵地发凉。那个抱着书看的姑娘，就这么走了？他甚至没跟她说句话，没问过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