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看着阮小野那副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脸皮真薄，刚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，这会儿倒像做错了天大件事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老徐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让她别生气了，或者自罚三杯什么的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不是怕她生气，主要是怕再说下去，这丫头真就跑路了。这助理们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呢，他这总监当得实在憋屈。

阮小野把头一扭，焊在墙上似的，死也不看他。好嘛，老徐知道这招，不跟你计较。他转身，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衬衫西裤，往她面前一扔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看吧，自己挑。”

这一招挺管用，阮小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把脸扭到一边，低声嘟囔：“哼，谁稀罕……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明显是心有不甘，却又不好再发作。

老徐心里直笑，这丫头，就是嘴硬。他没再管她，自顾自去了洗手间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，只等她了。

等了大概五分钟，老徐抬眼，看见阮小野还杵在衣架前，双手环抱胸前，一脸不爽地挑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仿佛在 совершить выбор 死神的衣服。几件衣服都被她扯得虎口生疼，像是真要撕了。

老徐挑了挑眉，走过去，伸手理了理她扯得太紧的衣服：“怎么，今天非得把自己打扮成个泄愤对象？”

阮小野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半步，撞到了旁边的衣架，哗啦啦一阵响，几件刚挑好的衣服掉了下来。她脸一红，蹲下身去捡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、谁要泄愤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气你！”

老徐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这丫头，明明人家在开玩笑，她不当回事，真被逗生气了，又闹起别扭来，心头像是被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麻。

他走上前，弯腰帮她捡起一件被压扁的外套，顺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手碰到她微凉的手背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老徐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，却发现自己脑子有点转不动。阮小野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有些 flustered 的眼神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Retention 的力道大得让他有点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