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泄泻的雨，把整个城市都洗得灰蒙蒙。林云楚把桌面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手腕一翻，手机就从包里滑了出来。屏幕亮着，一边是没回的消息，一边是那个该死的咖啡师。她扯了扯眉心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头更疼了。

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瓶，脸上有点慌。“林总，我……我把咖啡拿错了，应该是热的。”

林云楚没看他，只是摆摆手，“知道了，放桌上吧。”

小张赶紧放下，小心翼翼地又问：“林总，您……您要不要休息一下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滚蛋。”林云楚低吼了一句。

小张讪讪地退出去，心里直叹气。自家老板今天真是奇怪，早上还好好的，怎么一上午就变了脸。他偷偷摸摸摸手机看了看，发现群里才知道，早上开会时出了点小状况，有竞争对手在报价上动了手脚，要是处理不好，这几个月的心血都可能白费。

他有点替老板着急，正准备再敲门，眼角却瞥见办公室门虚掩着。他轻轻推开门，就看到林云楚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，额头上贴着两片冰凉的湿毛巾。她平时再忙，也从不这样。

“林总？”小张忍不住又叫了一声。

林云楚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有点涣散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小张犹豫了一下，“您是不是有点发烧？额头好烫。”

林云楚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果然滚烫。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肯定是凉茶闹的。”
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脚下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小张眼疾手快扶住她，“林总，您怎么不去休息？”

“没空。”林云楚甩开他的手，闹别扭似的，“一会儿还得开会。”

正说着，办公室的门又被从外面推开了。小张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其他同事来送文件，扭头想跑。

却见门口站着个穿玄色长衫的男人。他很高，背得笔直，像竹子一样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却黑得像古井，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认得，是那个送下午茶的。

男人手里捧着个青瓷茶杯，走到林云楚面前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云楚愣了一下，才认出他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走到她身边，蹲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