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川零看着眼前炸得噼啪作响的炸物篮子，眉头是皱得更紧了。阿玲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，香气混着烟火气糊了他一脸，那架势，跟是要跟这火拼出个你死我活似的。

“阿玲小姐，”菱川零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底气倒还是实足的，“炸物是吧？火候还是偏大了点。”

阿玲正撸着手臂上的面粉，闻言回头，小脸刚绷好，就被菱川零下一句给戳了个正着。“油锅温度得控制，外皮要脆，内里才有汁水。你这火看着挺旺，炸出来的东西外焦里生，不叫香，叫糊。”

“糊就糊，你懂什么！”阿玲不服气地嚷嚷，顺手抓了个没炸透的鸡块在手里，朝他递过去，“尝尝嘛，正宗的糊味！”

菱川零避开了，皱着眉退了两步。“我说阿玲小姐，你是真把‘找茬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了？”他指了指她围裙上滴落的油渍，“还有，这面粉撒的，够不够浪费？餐厅不是餐厅，是赚钱的地方，不是让你来撒面粉表演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玲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起来，“我撒面粉也是为了空气动力学，方便炸物飞起来！”

没等菱川零再说什么，她噌地一下爬上梯子，坐上了灶台的最高处，锅铲往灶火上一捅，“呼——”地一下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。火苗果然没那么嚣张了，滋滋声也小了些。

菱川零看着她这滑稽的样子，嘴角稍微松动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脾气是暴躁了点，可做厨子那股狠劲儿，倒是真让人挑不出错。

“行了，这次就这 explosions，下次再炸东西，先问我。”菱川零抽了抽鼻子，“还有，米饭得调整下，现在太硬了，该软糯点。”

阿玲“嗯”了一声，跳下梯子，马不停蹄地开始换米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就知道菱川先生会挑骨头……”双手却动作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换好了电饭煲，调到她觉得刚刚好的温度。

菱川老板娘的厨房，就是这样。有菱川零在旁边“找茬”，阿玲的厨艺反而会被逼着一天天往上爬。她不再只是闷头做自己的菜，会好奇菱川零说的那些高级词汇，会去研究食材的新用法，会为了一个酱汁的配比反复试验。

这天，镇上来了个新客人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点了一份最简单的糖醋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