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宿舍里那盏吱呀作响的老旧吊灯晃了晃，在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斑。他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鼻腔里全是旧书的味道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李凡坐起身，骨节在木质床沿上碰撞出细微的声响，“不是在做梦吧？这破宿舍……还是我当年住的老地方。”

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。这副身体的感觉对味了，就是当年那个 gymrat 的身材模板。只是现在，这身体还带着几分未开发完的潜力。李凡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能量波动。

透视眼。

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视野边缘似乎多了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。那道细微的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微型的望远镜，能穿透桌膛、墙壁，甚至……女生的连衣裙。

“操……”李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目光移到窗外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地响成一片。他记得，十年前，他刚重生的那天，也是这么一场暴雨。

十年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全都不带。李凡站起身，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走到老旧的衣柜前。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，款式还停留在世纪初。他随手抓起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又找到一条同样破旧的牛仔裤，胡乱套在身上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把这身破玩意儿换掉。”李凡嘀咕一句，抓起那本最旧的教科书，揣进怀里。这书是当年他追学姐买的花露水换来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忘在了宿舍。

推开宿舍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上课铃声。李凡快步走到楼梯口，雨水顺着走廊的排水槽往下流淌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
他走出楼梯，发现外面整条走廊都被雨给泡透了。几个学生撑着伞匆匆走过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又立刻移开。

“操，这破学校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。”李凡皱了皱眉，朝学校正门的方向走去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，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