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睁开眼的时候，嗡嗡的闹铃声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按掉手机，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哪是手机，分明是块块头硕大、屏幕还带着“诺基亚”三个大字的老式按键手机！

“我靠……”李明猛地坐起身，感觉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，尤其是手腕，一阵阵发酸。他甩了甩手，目光扫过熟悉的房间——窄小的单间，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偶像海报，桌上是摊开的电脑和几本专业书，书架顶上塞满了各种盗版光碟……

这……这不是他二十岁刚毕业那会儿租在学校附近合租房的样子吗？墙上的海报还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偶像团体“ frieN”的，那时候他为了省钱，一个月饭钱只花四百，还得省下钱买光碟看演唱会录像！

李明猛地掀开被套，露出身上印着“清华”校徽的白色T恤和皱巴巴的牛仔裤。他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——里面挂着的还是他二十岁上班时买的几件夹克和衬衫，并没有三十岁后那几年他穿过的商务西装。

“幻觉？酒精作祟？”李明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这绝不是梦！

他抓起桌上的旧款诺基亚，草草设置了开机密码，屏幕亮起，还是经典的蓝屏。他按下拨号键，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：“妈？”电话居然通了，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小明！你现在在哪？跟妈说一声！”

李明嘴角抽搐着，对着手机低吼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在宿舍呢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走到书桌前，手指颤抖地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，却是熟悉的Windows 98界面，系统提示音也是那个年代特有的“嘀嘀”声。他点开邮箱，里面躺着一封来自“清华大学计算机系”的邮件，主题是“录取通知”。

日期：1998年6月25日。

李明看着日期，血液一阵冰凉。他点开邮箱，退出系统，走到门口，对着楼下的邻居喊了一声：“老王，帮我带份早饭，要两根油条，一个豆浆。”

楼下传来邻居家老王的应声：“好嘞！小伙子，钱够不够啊？”

李明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这是他昨晚加班后剩下的零花钱，本想留着下个月给自己买台二手电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