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——

闹钟声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李明皱着眉头，眼前依旧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，带着点陈旧纸张泛黄的味道。他眨了眨眼，那感觉没变，甚至能看见顶灯连接灯管的铜线，边缘都有些锈斑。

不是酒店，不是他那间租了快五年的出租屋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生疼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低头一瞥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裤子是条运动裤，料子普通，但穿着舒坦。脚上是一双解放鞋，鞋底都磨平了，露出里面的毛毡。

这身打扮……

李明愣住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昨天在公司加班，因为几个数据返工到凌晨三点，当时累得直接瘫在办公椅上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怎么会……

他掀开身上的被子，一股混合着汗水、浆洗水和老旧布料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再往旁边看，书桌上的台历还被翻到了6月3日，日期旁边写着几个潦草的字：“王莉生日”。

王莉……

李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的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小莉”，内容是：“明哥，你昨天怎么没回我电话？生日快乐！”

这条信息……是在凌晨三点发来的？

李明浑身冰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不是在加班吗？怎么收到生日祝福了？不对，这不可能！

他抓起书桌上的座机，摸出耳机插上——铃声立刻响了起来。他抓起听筒，深吸一口气，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声音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女声：“明哥？你刚醒啊？王莉……她今天生日，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庆祝？”

电话那头是王莉的闺蜜，林薇。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王莉，生日，庆祝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去年王莉生日，他因为那个该死的合作案搞砸了，公司亏了一大笔钱，心情本来就不爽，后来又听到王莉跟闺蜜说，他连个电话都没打，还抱怨他太忙，他就更来气了。那顿饭，他吃得憋屈，后来还差点因为喝酒送了命。

他当时……怒吼了，摔碗了，骂了王莉一句“拜金”，然后大醉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