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——闹钟声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着点沙哑。李明皱着眉头，眼前依旧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，带着点陈旧纸张泛黄的味道。他眨了眨眼，那感觉没变，甚至能看见顶灯连接灯管的铜线，边缘都有些锈斑。不是酒店，不是他那间租了快五年的出租屋。

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李明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他环顾四周，这还是他熟悉的家，九十年代末的老户型，墙皮有点剥落，家里堆着些旧书和半成品模型。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点刺眼，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。

这他妈是哪？

李明抓了抓头发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记得昨晚通宵研究那个新出的游戏模式，结果不小心睡着了，醒来就看到日历上有几个显眼的红色印记——高考。

1998年，六月，高考。

不对，还有三天。

李明一把掀开床上的旧被套，露出底下印着《还珠格格》的印花布。他掀开一边，手刚伸出去，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。

“哥，你干嘛呢？快考试了别瞎折腾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回头，看到妹妹李晓梅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。李晓梅比他小五岁，长相清秀，此刻脸上却带着点不高兴。

“晓梅，姐……”李明试探着开口，突然卡壳了。

“姐？”李晓梅愣了一下，“哥，你怎么突然叫姐？”

李明瞬间石化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的身份，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下情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做梦，做噩梦。”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李晓梅皱了皱鼻子，“你最近老做噩梦，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高考冲刺阶段，需要放松一下。”

李明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他知道，妹妹一直很照顾他。只是他现在……有点身份错位的感觉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李明点点头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
“对了，爸说你借了同学的钱还没还，下个月生活费得提前给你。”李晓梅说着，把手里那半块西瓜塞到他手里，“路上啃吧，凉快凉快。”

李明接过西瓜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看着妹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——要改变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