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日头把尘土都晒化了，脚踩下去软乎乎的，像踩在发面馒头上的似的。林晚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，递给路边卖水的王婆。

“老王，这钱你拿着。”她说，“看你生意不好，给。”

王婆眼睛一亮，连声道谢：“哎呦，小娘子，你这是哪儿的话！我这是手气好，不是不识抬举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转身挤进人群。这汴京城繁华得不像话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但那犄角旮旯里，总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她兜里揣着几锭金子，是上回收拾了几个抢商队的毛贼得来的。这年头，光靠拿银针扎人赚不了几个钱，得干点“大一点”的。

拐进个背巷，林晚脚步一顿。巷子尽头，几个脑袋晃来晃去，正对着个半大姑娘搜身。

“小娘子，装什么正经！把东西都交出来，爷爷我饶你！”为首个络腮胡瞪着眼睛，唾沫星子都喷到姑娘脸上了。

林晚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掏出三根毒针，悄无声息地弹了出去。那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哎呦一声倒地翻白眼了。旁边俩小混混也是同样的下场，瞬间没了动静。

那姑娘吓坏了，抱着头瑟瑟发抖：“求求你……放我走吧。”

林晚蹲下身子，金光灿灿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转：“怎么，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
姑娘使劲摇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林晚这才收了神色，伸手点了她几处穴道，让她暂时动不了，然后从络腮胡手里摸出个小布包。

“打开。”

姑娘不敢不听，颤抖着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些绸缎和几块碎金。林晚又在她怀里摸了摸，掏出把剪刀。

“这些，拿去。”

姑娘愣了愣：“那……那你的金子呢？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：“我给你的。”

姑娘眼睛瞬间红了，差点哭出来。

等她缓过劲，林晚已经走远了。她走到街角，摸出那几锭金子，掂了掂，又闻了闻，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
“毛贼一个，还敢抢我的金子？真是笑话。”

她转身，晃进另一条更偏僻的巷子。这里比刚才那个更脏，更乱，角落里一堆人围着一个半死的茶楼伙计。

伙计手指蘸着茶水，在墙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报”，旁边还画了个圈。

“谁干的？！”林晚冷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