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鱼刺扎手，李进吭哧吭哧啃了两口，摸出那块半块黑饼，顺手擦擦嘴就往嘴里塞。这饼硬得跟树皮似的，硌得他牙都快掉光了，但酸涩味儿里头，好像……好像真有那么点别的东西？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到胃里就散了。

鱼还没烤熟透，李进嚼囫囵扒拉了两口，摸爬滚打来到河边，蹲下就地吐了。不是鱼刺扎得慌，是那块破饼子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饿死鬼投胎都挑点好的，怎么到他这儿，连块能吃的都难找？还是块会“发热”的黑炭头？

刚吐完，肚子又“咕噜噜”抗议了，比刚才响亮多了。李进捂着肚子，没好气地骂骂咧咧：“我说你个破石头，就不能等等？饿死我了……喂，你听见没？饿死了喂！”

河边歪歪扭扭插着根树枝，旁边立着个牌子，但字迹模糊得跟鬼画符似的。李进蹲下去看，眯着眼睛使劲瞅，好家伙，那不是字，那是鸟屎！

“我看你丫是故意气我！”李进气得差点把牌子拔下来。抹了把脸，正准备走，远处传来一阵水花声，有人踩水过来了。

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小姑娘，踩着水花，一步步朝河边走来。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像一缕缕墨丝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，啪嗒啪嗒敲在脚边的水面上。只是那小脸蛋儿，不大，但白得跟雪似的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水光潋滟，看得李进心里猛地一跳。

“小师妹，你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？”旁边跑过来个胖乎乎的家伙，手里举着条比他还高的鱼，正是之前跟李进一起烤鱼的二愣子。

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，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“哪有你们这般粗鲁的，鱼肉清洗得这么干净，烤得也够火候了。”

说话间，小姑娘也走到河边，看到李进，眼睛一亮，好奇地打量着他，“咦？你在这儿做什么？看上什么了？”

李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！他蹲在河边吐呢！这小学生Fresh脸，还以为他偷鱼吃？李进赶紧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看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吐口唾沫祛祛晦气。”

“祛晦气？”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似懂非懂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二愣子，二愣子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，把鱼往她面前递，“小师妹，尝尝我烤的鱼，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