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哭！哭！还哭！" 爹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我被他一吓，差点从摇篮里滚下去。

娘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瞅着我，手里的烟杆子戳得我心惊肉跳。"这就哭？"娘的声音尖利，像锥子一样往我心眼扎，“要死要活不是现在，赶紧打起精神来！官兵随时都到门口了！”

我一听，心猛地一沉。官兵？不是吧？这天杀的，我爹娘倒是挺能跑的啊。我这刚满月，哭声大得跟是有个兔子在我肚子里蹦迪似的。

娘把我从摇篮里一把捞起来，粗手粗脚地给我裹在破棉袄里。"娃啊，跟娘走，别跟着这光棍爹受罪了！"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我往怀里揣。

我娘这话说得倒是实在。我爹确实有点...呃，壮志未酬。成天幻想自己能成为什么大侠，结果呢，连自己都养不活。昨天还在跟邻居吹嘘他昨晚梦见神仙告诉他，他儿子是未来的武林盟主呢。

"爹！"娘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"那官兵可真要到了！你咋还不走？"

爹这才如梦初醒，慌忙从地上爬起来。"走走走！"爹一边说着，一边开始收拾他那点家当——其实也就两个破碗和一个漏水的瓢。

我被他一把塞进破布包里，还不忘往我嘴里塞了块干硬的馒头。"吃吧吃吧，吃饱了跑得快。"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我往门外拽。

一路上，爹娘俩的对话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。"你说咱这命咋这么苦呢？"娘抽着烟，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
"哎呀，女人家家家抱怨有啥用？"爹恨铁不成钢地说，“咱得想辙挣钱去啊！听说西边荒地有人发家致富了，咱也去碰碰运气！”

我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发家致富？在这荒年，我看他们就是想去送死呢。不过，我是个婴儿，连路都不会走，只能睁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
爹娘俩一路奔波，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破败的山神庙。他们把我放在最里面的角落里，然后开始外面的布置。"这能行吗？"娘的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"能咋不行！"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，“咱这是祭天，得有仪式感！你把烟杆子放这儿，我念咒语！"爹说着，就跪在地上开始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