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这事儿，搁我手里就得头疼。天天晚上 oppressed 得睡不着觉，跟被耗子啃脑子似的。他 widower 了快半年，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可偏就信我这点邪门歪道。说梦见他老婆夜夜哭，守着块灵牌，在屋子里晃悠。老王头儿信誓旦旦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非让我晚上去他家看看。

“马侦探，今儿这事，您可得给我办妥当点！”老王头儿搓着手，一脸的祈求。把他那点家当往桌上一撂，就两个相框，一张是老王头儿年轻时威武的军装，一张是他老婆年轻时的照片，俩人都挺精神。旁边还有个塑料小牌，黑漆漆的，灵牌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老王头儿肉眼可见地瘦了，眼角褶子深得能塞下一把米。

“就这？”我指了指那俩玩意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种事儿，我接手过不少，闹鬼的、怨念的，最终都绕不开一个字——钱。老王头儿掏了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三百块。我说他是穷疯了，他硬说这是敬我的。三百块，还不够我刮层皮。

“我老婆不是那种人！”老王头儿红着脸，声音都不对了，指了指照片，“她生前就体弱，命薄。我总觉得……她大半夜在屋里走动，吓唬我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种案子，说破了天，也就是个心理安慰。现代人压力大，七老八十睡不好觉，觉得啥都有可能。尤其老王头儿这情况，刚丧偶，精神恍惚，容易胡思乱想。可这屋里阴森不阴森，还真不好说。

“行，老王头儿，”我点点头，“晚上我上你家看看，具体咋回事，咱再聊。放心，有情况您吱声。”

“哎！谢谢马侦探！”老王头儿激动得直搓手。正事办完了，我起身要走，他突然又叫住我。

“马侦探，我老婆她……她生前最怕黑。”老王头儿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晚上家里就一盏昏暗的灯，您……您多担待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啥好兆头。深更半夜，黑灯瞎火的，还容易出啥事。我拍了拍老王头儿的肩膀，没再说什么。有这层顾虑，我这心里也沉甸甸的。

晚上十点多，我摸着黑上了老王头儿的楼。这楼道老式了，灯泡绷着，昏黄昏黄的，脚印子深浅不一，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。